特里嘴角抽了抽,这无比简洁,看了脑袋抽抽的内容不用说都知道是哪个懒人写的信,嗯?

        好像还有一句话,还特意用浓墨重写,也因此被水浸染晕散开来,但依稀能看清。

        你又欠我人情。

        摊开小信,特里双手交叉思索一会儿,接着便用布擦去信上的水渍顺便还把最后一句话彻底擦得看不清。

        这下就不欠人情了,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重新从桌旁扯过一张窄小的羊皮纸,将羽毛笔削开一个尖锐的新口,点了点栎瘿墨水,开始给自己的便宜老爹写信。

        写什么?

        笔尖垂着那滴悬悬欲坠的墨滴,在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确实好久没见过自己父亲,上次见还是在招待伊洁儿和她生父的晚宴上,但却没有谈过一句话,他想起凯的话,孤单如影随形,念起长老崖上摩根的话,骄傲随生而伴,又忆起那张羊皮纸,授予他影子家主身份的那张纸。

        他很不想承认那时的心情里确实有名为高兴的情感,而那也是源于被认可的喜悦。

        碧眼看向桌子上的那枚银戒,此时血银终于放弃尝试用喙而转用自己的爪子,打铁声变为不时的剐蹭声。

        他看见白鸟像猫一样衔着戒指,抬起一只脚猛踹的滑稽模样也是情不自禁笑了两声。

        特里摇着头呼出一口气,为自己刚刚的矫情感到无趣,他落下羽毛笔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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