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大雪封路,行路半日,途遇紧急,须在温泉堡驿站停歇两日,且为防雪路寒滑,不得不放慢行程,还望家父体谅,但定能赶上试炼之时,祭具与司仪依照着办便是,不过此行尚未带上学士,白茫弥漫,还望康罗大学士以信鸦引导和谏言…………

        到了末尾的署名特里又有些犹豫,最终他只是写上了“特里·杜·巴伦”,然后便将干硬的火漆放在拆信刀上,打开油灯的灯罩,看着红色蜡块融化变得粘稠,他快速将刀子上开始流淌的封蜡抹过信筒,接着把猎隼玩腻了丢在一旁的银戒捡起,将其按在火漆上,符文环带将粘稠流淌的红蜡环绕塑形成圆,渡鸦纹章显现其中。

        “血银。”

        特里朝着那只对着玻璃窗发呆的银隼喊道,它现在正处于啄完戒指后对自己尖喙锋利度产生疑问的状态,也许再过一会儿就打算拿面前的玻璃再试牛刀。

        “过来。”

        血银转过头,轻蔑地瞟了一眼自己的便宜主人,便又扯过头去看窗子上倒映的那只恬静优雅,无比美丽的银白猎隼。

        还是不拿它开刀了,艾尔薇拉满意地用自己那不大的鸟脑袋得出这个结论,但在下一刻…………

        “你这只一无是处,白吃白喝,偷懒成性的傻鸟,老子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耗子了?”

        金发少年忍无可忍,他撸起袖子,预备动用物理手段来向一只鸟儿重申自己不可触犯的威严,猎隼当即一挥凛冽如刃的翅膀,在电光火石间就躲过少年的伸手一抓,还在空中翻了一个华丽的跟斗,它欢快地啼叫起来,宛如仿声鸟学人语,但学的全都是对走地低等生物的嘲讽之意。

        “呵!”

        特里冷笑道,轻轻一挥手,划过一道魔法光弧,摆在门口衣柜上的鸟笼好似活了起来,细铁条如飞蛇一般追了上去,而白鸟儿见了这场面也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该跑,但接着少年再次戴上银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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