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半个月里,河南道的鲜血染红了黄河,也染红了他的龙袍。

        “暴君”的名头,已经随着流民的口、士族的怨、甚至朝臣的窃窃私语,传遍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太子为了保新政,杀了整整一个县的人。

        有人说,他连赈灾都要用刀子逼着百姓干活,比隋炀帝都要残暴。

        甚至朝堂不少百官都在叹息:“太子殿下这是在用血养新政,可血养的东西,终究是要反噬的。”

        甘露殿里,李世民听到这些消息时,正在临摹《兰亭集序》。笔锋一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晕开一个丑陋的黑点。

        “他是怕了。”

        李世民放下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怕这场洪水冲垮他的新政,怕那些旧势力趁机反扑,所以才用最狠的法子立威。”

        “可他忘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今天怕他的刀,明天就会恨他的刀,等到恨够了,刀就护不住他了。”

        但无论朝野如何议论,皇权的威严终究在这场血腥镇压中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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