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姓七望的家兵被屠戮后,再也没人敢公开质疑新政。
地方上的“软抵抗”彻底消失,州部官吏捧着章程办事时,手心里的汗比以往更多。
就连最偏远的岭南俚人,也听说了河南道的杀戮,入籍的速度陡然加快。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不满和抵触都暂时蛰伏了下去。
李承乾在东宫的夜里,常常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他案上摆着河南道送来的“赈灾功过簿”,上面写着“斩三千余人,活流民五万”。
他知道这数字背后是怎样的人间地狱,知道“暴君”的名头会跟随自己一生。
但他别无选择,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当新政的根基遭遇天灾和人祸的双重冲击时,除了用最血腥的手段巩固权威,他找不到第二条路。
黄河的水渐渐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滩涂。
而在这片滩涂之上,新政的框架在血腥的浇灌下,以一种扭曲而坚固的姿态,继续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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