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味用强,就算暂时屈服,迟早也会反。”
李承乾指着墙上的《大唐舆图》:“你看西域诸国,多依水而居,却不懂水利修缮;虽有沃土,却不知新种培育。他们缺的不是粮食,是种粮的技术;缺的不是秩序,是教化的礼仪。”
“咱们派去的不只是农技官,更是‘教化使’,教他们修渠灌溉,是让他们有饭吃。教他们文字算术,是让他们知度量;教他们唐律规范,是让他们懂交易。”
“等焉耆的百姓靠着大唐的技术丰收,等丝路商队因道路畅通往来不绝,还用得着火炮逼粮吗?他们自然会把最好的粮食、最稀有的特产送来,求着扩大互市,求着成为大唐的藩属。这才是长治久安之道。”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李义府脸上,带着引导的意味:“这才是‘以万国养大唐’的根本,用教化铺路,用仁德搭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输粮’,而不是被逼着‘献粮’。”
“你说的‘军威’,该用来护这条路、守这座桥,防备马匪劫掠,而不是用来对付归心的城邦,懂吗?”
李义府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四年的蛰伏让他只盯着“利益”与“手段”,却忘了大唐最强大的武器从来不是火炮,而是能让万国归心的文明与教化。
他看着李承乾平静的面容,忽然明白过来。
太子早就想好了,所谓“考校”,不过是在教他如何把“掠夺”的锋芒,裹上“教化”的外衣。
“臣……臣明白了!”李义府再次跪倒,这次的声音里没有惶恐,只有茅塞顿开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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