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要以教化之名,行互利之实;以仁德为表,固粮仓为本!派教化使传农技、兴水利,既显大唐恩德,又能稳获外粮,比火炮逼粮高明百倍!尤其对焉耆这些丝路城邦,更该如此!”

        李承乾看着他终于开窍的样子,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笑:“看来你这四年没白蹲西市。”

        “起来吧,孤给你个差事,去农桑司和汇通司各借十个人,组个‘西域教化筹备组’,把你策论里的‘贸易专司’和孤说的‘教化使’合到一起,先从焉耆、龟兹开始拟个章程。三天后,孤要看到具体的方案。”

        李义府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哽咽:“臣……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走出东宫时,秋阳正暖,李义府摸了摸腰间的旧金鱼袋,忽然觉得它似乎又有了光泽。

        他终于明白,太子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而是一个能用“教化”包装锋芒、用“仁德”获取实利的务实者。而他,抓住了这个脱胎换骨的机会。

        ——

        贞观二十四年深秋的夜,十月初十的寒风卷着冷雨敲打侯府的窗棂,密室里的烛火被风搅得忽明忽暗。

        侯君集披着貂裘,手指在铺开的《长安城防图》上划过,声音压得极低:“十月十五夜,金吾卫东门放火为号,王将军带三百死士闯大安宫,请陛下‘亲政’。”

        “李郎官在吏部稳住文官,防止东宫调令传出;至于李承乾……”他眼中闪过狠厉,“只需一支偏师围了东宫,断他与外界联络,大事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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