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沉默了,他根本想不出来任何办法,这里的铁栏杆简直要比手腕还粗,就算给他一柄斧头一时半会也别想劈开。

        “再过一周我就会被判处杀人罪了,绞刑。”埃兰的声音很轻。

        芬恩愣住:“怎么可能?即便是不老女巫,她也没法插手教廷本身的审判——”

        “我在认罪书上签字了,”埃兰低着头,抱着脑袋,苦涩地说道,“他们把竹签放在了我指甲里撬开,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个拷问手法,但没想过它居然这么疼。他们还在我面前用烙铁去拷问另一个人,他惨叫着,像是要把嗓子都吼出来一般,整个房间都是人肉烤糊后的气味……”

        芬恩打了个寒颤,他能想象出来那番可怖的景色。

        “他们还说,如果我不签字就会把那根烙铁让我吞下去,所以我签字了。”青年颓废着,低头说道。

        芬恩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有什么办法,但是大脑之中空空如也。

        说到底,他们两人也不过是一位没有实权的纨绔子弟,与一位混迹于下水道之中的窃贼罢了,有什么资格能与教廷的卫兵们所较量呢?

        水滴声滴滴作响,像是记录着时间流逝一般,地牢中一片死寂。

        “就,就这样吧,”埃兰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话语有些苍白,又有些干涩,像是放了很久的干海绵一般,那也许是他挤干的勇气,“芬恩,至少你还记得我,好兄弟,我感觉好多了,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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