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信息量庞大且杂乱。
我妈在县城这块是个标准的“社交孤儿”,周姐硬生生用她那张嘴,给我妈织起了一张人际网。
两个女人的声音在二十平米的客厅里来回撞。
一个嗓门大、语速急,时不时爆两句粗口;一个声线稍低、尾音拖得长,说话跟讲故事似的。
这些声音越过走廊飘进我屋里,全成了我背英语单词的背景音。
偶尔能听清一句我妈骂“那杀千刀的物业”,紧接着就是周姐一阵咯咯的笑。
周姐来我家串门,穿戴从来不重样,但总归比我妈那一身洗得褪色的运动装讲究。
有时候是水洗蓝的牛仔裤配V领雪纺衫,底下踩着细跟鞋;有时候是那种带点碎花的连衣长裙,脚上换成平底凉鞋。
她手指甲上的颜色换得勤,脚趾甲也没闲着。
我有天去客厅倒水,正好看见她盘腿缩在沙发角落里。
那双平底凉鞋被她踢掉在茶几旁边,两只光脚丫子直接踩在灰色的沙发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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