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夏至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m0到沈未央的脸,指腹顺着她的眉骨、颧骨、嘴角那颗小痣慢慢描了一遍。黑暗里沈未央的呼x1明显重了一拍。

        "我看了三百多张画。"林夏至继续说,指尖停在那颗痣上轻轻按了按,"每一张里面都有我。窗玻璃里的、河水里的、影子里的。沈未央,你是不是只画我一个人。"

        "只画你。"沈未央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x口,心跳又急又重,隔着棉质睡衣咚咚地撞在她掌心下,"这辈子就画你一个。"

        林夏至把手cH0U回来,然后整个人往沈未央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尖蹭着锁骨上那块微凉的皮肤,低声说了句什么。沈未央低头问她"你说什么",林夏至把脸埋得更深,耳朵红得透过雪光都看得见。

        "我说——那你也只准亲我一个。"

        沈未央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棉被跟着簌簌地颤。她把林夏至从怀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在雪光里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跟机场门口那个仓促的额头吻不一样,跟美术馆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初吻也不一样。这个吻又深又慢,像在沙漠里走了半年的人终于碰到水源,小心翼翼抿第一口,然后逐渐失控。沈未央的舌尖划过她上颚的时候,林夏至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手指攥紧了她睡衣的领口,指节发白。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喘气,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纠缠着散开。沈未央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林夏至的嘴角全是她唇上那颗小痣的触感残留。

        "沈未央,"林夏至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夏天还有多久。"

        "四个月。"沈未央用指腹蹭掉她嘴角的水光,声音同样哑,"合欢树五月开花。"

        "太久了。"

        沈未央低笑了一声,把棉被往上拉一直盖到两个人头顶。黑暗里她贴着林夏至的耳朵说:"那我们先过春天。每天在画室里过,我画你,你背你的黑格尔。春天过完了,夏天就到了。"

        林夏至在黑暗里m0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彼此掌心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同步,像两条分开了半年的溪流终于汇到一处,再也分不开了。

        窗外的雪还在落,悄无声息地,把这个冬夜铺成一片厚厚的白。但画室里被窝下面的两只手一直握着,暖烘烘的,跟去年夏至天台上那阵热风一样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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