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认识我父亲？”苏夜问。
“认识。”老人坐下来，拿起一块糯米粑粑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顾安然，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不光认识你父亲，还认识你爷爷，你太爷爷，你太太爷爷。往上数一百零八代，每一代我都认识。”
苏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您到底是谁？”
老人嚼完嘴里的粑粑，又喝了一口苏夜推过来的粥，然後才开口。
“名字太久不用，忘了。这里的人叫我山神。你祖上叫我——‘老烟枪’。”
苏夜的眼神骤然变了。
“老烟枪？姬云生的追随者里，有一个被称为‘老烟枪’的人。手册附录里提过，他是负责守护归墟之眼的编外人员，没有血脉传承，靠长明灯维持寿命——”
“就是我。”老人打断他，“你手册上写的没错。”
“那您今年——”
“一万多一点。具T记不清了。最後几百年日子过得太像了，都混在一起。”老人点燃旱菸，x1了一口，“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活一万年没你想的那麽有意思。看着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一个老Si，看着同一座山塌了又长，看着同一条河改了三次道——这不是长寿，是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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