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巷子叫‘鬼见愁’,我小的时候去过一次,後来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师傅发动车子,在调头之前补了一句,“不是说你家不好,就是那条巷子太Y了。别说鬼,我自己都愁。”

        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来路的拐角处,引擎声渐渐被山林里的虫鸣吞没。村口只剩他们三个人,和一堆不知道谁堆在路边的柴火。

        “鬼见愁。”李长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家巷子为什麽叫这个?”

        “因为巷子尽头是我家的祖宅。”苏夜说,“戮苍生一脉守的封印後门,就在祖宅下面。归墟的力量常年渗透,附近的动物都不敢靠近。”

        “那你小时候一个人在那儿住,不怕?”

        苏夜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但习惯了。”

        他率先走进了那条窄巷子。

        巷子两边的石墙很高,月光只能照亮头顶一线狭窄的夜空。脚下的石阶被踩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Sh漉漉的青苔。空气里有一GU淡淡的木头腐朽的味道,混着不知从哪家飘出来的柴火烟。顾安然跟在苏夜後面,手链上的珠子在黑暗里发出微弱的银光,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李长安走在最後,一手握着玉坠,一手扶着石墙。玉坠也在发光,但光芒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那个拿另一半玉坠的老人,现在会在你家吗?”

        “不知道。”苏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但如果他在山崖上出现过,说明他一直在附近。也许他会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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