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挤下火车的时候,天边的火烧云正烧到最YAn的时候。整片西天像被人泼了一盆辣椒油,红得让人眼睛发烫。

        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揽客的旅馆老板、推销旅游团的大妈、蹲在台阶上吃米线的旅客。空气里飘着烤饵块和酸菜的香味,混着汽车尾气和火车铁轨的焦糊味。

        “你家的酸木瓜树,结果了吗?”顾安然问苏夜。她的双肩包带子断了一根,是刚才车上那场混乱中被扯断的,现在只能用一根备用鞋带系着。

        “现在是九月。”苏夜说,“酸木瓜十月才熟。”

        “那我们还能赶上。”

        苏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麽。但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从昆明到石门坎还有一段漫长的山路。李长安在客运站门口谈了一辆面包车,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彝族大叔,听说是去石门坎,表情很微妙。

        “石门坎?那地方路不好走。”师傅叼着烟,打量着他们三个,“你们去g啥子?”

        “探亲。”李长安说。

        “探亲?”师傅看了一眼苏夜,“小夥子,你是石门坎的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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