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两盏灯的灯光合在一起,把供桌照得明亮了许多。

        李长安环顾四周。堂屋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形制各不相同——有的宽大厚重,有的细长轻巧。唯一相同的是,每一把剑都断了。

        “这些剑——”

        “苏家每一位传人的剑。”苏夜说,“人Si之後,剑会自断。戮苍生的血脉不再传承给它,它就只是一块普通的铁。”

        “这些都是你祖先的?”

        苏夜点点头,指向最左边那把最小的断剑:“这是我父亲的。”

        李长安看着满墙的断剑,忽然理解了苏夜为什麽随身带着那柄黑剑。不是为了战斗,是因为那柄剑是他唯一没有断的东西。

        堂屋後面是一个小天井。天井正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的东西让李长安停住了脚步。

        一盏长明灯。

        和镇虚观门口那盏一模一样的形制,一样的材质,一样的符文雕刻。区别只有一个——这盏灯没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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