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猛地从床上睁开眼时,胸口还在起伏,呼吸一时快一时慢,像刚从深水里浮出来的人,肺里还残留着那种压迫感。
她满身都是汗。
发丝黏在额角和颈边,睡衣后背也湿透了一层,连胸口都带着微微起伏过头后的酸。
可那个梦里,明明没有任何狰狞恐怖的画面,没有怪物,没有鲜血,没有追逐,没有尖叫。
甚至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那只是一段早该被她视作“过去数据”的记忆碎片,只不过是一场实验,一次筛选,一项从概率上讲再正常不过的失败。
可她就是抗拒。
抗拒到刚醒来时连手指都发凉,后怕像湿漉漉的藤蔓,从腰后一路缠上来,把心脏和喉咙都勒得发紧。
她不想去回忆,不想让那个画面成形,不想再看见培养舱里那枚迅速失活的受精卵,也不想想起自己当时站在记录台边,明明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阻止。
可越是不想,越躲不掉。
因为那根本不只是“实验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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