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香味、皮肤表面的汗味、和牙膏残留的薄荷味。

        不是那个气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被吓了一跳。什么叫”不是那个气味”?她在期待什么气味?雪松?佛手柑?白麝香?

        她翻了一个身,面朝天花板。

        灼烧感没有减退。

        反而因为她试图用意志力去压制它而变得更加强烈了,像一团被压在锅盖下面的蒸汽,压力越大冲出来的力量就越猛。

        她的骨盆在被窝里面做了一个很小的、不自主的前倾动作,臀部的肌肉收紧然后放松,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但她自己清楚地知道那个动作的含义。

        她的身体在找。

        在找一个不存在于这张床上的东西。

        她又翻了一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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