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右边的门。

        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上层叠着换季的厚衣服,中层挂着几件日常穿的外套和裙子,下层的抽屉里放着内衣和贴身衣物。她拉开最下层的抽屉。

        几件旧文胸叠在一起。灰色的、白色的、一件肉色的。旁边是一摞内裤。全是纯棉的。颜色单调。叠放得很规矩,像一叠信纸。

        她把新买的黑色文胸和粉色内裤放在了这一叠旧内衣的最上面。

        放完了。她关上抽屉。站起来。

        站了两秒。又蹲下去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两件新的。黑色和粉色叠在一起,搁在灰白色旧内衣的最上层,颜色的反差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又把抽屉关上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照常做家务。拖地、擦灶台、把泡了一上午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晾上。思雨五点二十到家了,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踢掉鞋子就钻进了自己房间,说”妈我作业多今天晚点吃”。陈建国六点到家,进门没说话,换了鞋子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晚饭。白米饭。西红柿炒鸡蛋。炒丝瓜。一碟腌萝卜条。三个人坐在餐桌旁边,陈建国吃了两碗饭,没说几句话,吃完放下筷子说”我出去一下”就走了。思雨吃了一碗半,把西红柿炒鸡蛋里的蛋都挑走了,被沈若兰说了一句”吃点菜”,嘟着嘴扒了两口丝瓜,然后端着碗回房间说”边吃边做题”。

        沈若兰一个人收了桌。洗了碗。把厨房的灶台又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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