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一下基本情况。建国在东区的顺风物流做仓管,对吧?月薪四千出头,双休,偶尔加班。你们住在城南的馨怡小区,三居室,二零一六年买的,还有十四年的房贷。你们家欠了大概三十万的外债,大部分是建国之前开建材店亏的。”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地址从沈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沈若兰的脸就白一分。等他说完的时候她的脸已经不是苍白了,是灰。
“你想告诉他,可以。”沈强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种聊天的调子,“建国知道之后能怎么办?他来找我打一架?他今年四十二了,身体走形,每天在仓库里搬货已经够累了,你觉得他打得过我?就算打得过又怎么样?打完了你们回家,三十万的债还在那里,思雨的学费还是没着落,你的工作还是没了。然后呢?”
“然后离婚?离了婚谁养思雨?他一个月四千块,管得了自己都够呛。你呢?你失业半年了,馨然这边又辞了,你去哪里找一份时薪八十的工作?”
沈若兰没有接话。
“而且沈姐,有一件事你不能不想。”沈强在这里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了半拍,“建国看了那些视频之后,他心里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会想\''我老婆被人侵犯了我要保护她\''?还是会想别的?”
“你闭嘴。”
“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在别的男人身下叫成那个样子,弓成那个弧度,浑身发抖、两只手抓着沙发不松手。沈姐,你觉得他的第一反应是心疼你,还是怀疑你?”
“我说了闭嘴!”沈若兰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提高音量。但那个音量也只比正常说话声大了一点点,远远够不上”喊”的程度。她的声带像被什么东西掐着,想大声但发不出来。
沈强闭了嘴。不是因为她喊了,是因为他要说的已经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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