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就对了,这块肌肉结成一团了。忍一下,揉开就好了。”
他的拇指继续在她的肩颈交界处缓慢地画着圆,每一圈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压力。
另外四根手指搭在她肩膀的前侧,不重不轻地扣着,起到一个固定的作用。
他的手掌很干燥很温暖,掌心的温度透过她打底衫薄薄的棉布传到皮肤上面的时候有一种近似于热敷的感觉。
沈若兰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两个完全矛盾的信号。
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冷,是一种本能的、动物性的警觉反应。一只手,一只男性的手,贴在她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上面,她的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注意”。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根极细的针从后脑勺沿着脊柱一路扎下去,尖锐的,冰冷的,让她的后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但与此同时,她右边肩膀上那块僵了不知道多少天的肌肉正在沈强手指的揉压下一点一点地松开。
那种松开的感觉像是一根拧得太紧的绳子终于被人慢慢放松了,酸胀感退去之后是一种轻微的、带着暖意的舒适,从肩膀扩散到上臂再到肩胛骨的位置。
她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放松。
不是她的意志在放松,是肌肉自己在放松,像是它有自己的判断力,不管她的脑子怎么想,肌肉只认识那个正在替它解除痛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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