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借到王建军人民币三仟元整(¥3000……00),约定于2024年10月底前归还。借款人:陈建国。2024年7月14日。”
七月十四号。
上个星期天。九天前。
她手里还拎着那件灰色夹克,左手举着那张借条,就这么站在衣柜前面,两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风扇在客厅里嗡嗡地转。窗外有哪家邻居在放电视剧,传来模模糊糊的配乐和一个女人哭腔的台词,听不清说什么。
“王建军。”沈若兰小声念出这个名字。
王建军是陈建国在物流仓库的同事,比陈建国小三岁,四川人,去年结了婚,媳妇在服装厂上班。
上次过年的时候陈建国还带他来家里吃过一顿饺子,人倒是挺实在的,走的时候还给思雨塞了两百块红包,被沈若兰推了回去。
陈建国已经找他借过一次钱了。今年三月,借了两千。
说是手机坏了要换新的,加上还了两个月前在网上平台借的一笔小额贷的尾款。
那两千块她是知道的,陈建国回来跟她说了,虽然说的时候眼神是飘的,盯着电视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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