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兰叹了口气,把陈建国那边的衣服一件件拽出来。

        衬衫闻了闻,洗过的。灰色夹克闻了闻,没洗,领口有一圈淡黄色的汗渍。

        她把需要洗的丢进脏衣篓,干净的抖平了重新叠好放在一旁。

        灰色夹克比较厚,是去年秋天陈建国在批发市场花九十块买的,他说仓库里晚上冷。

        她把夹克翻过来准备检查一下有没有开线的地方,左手口袋里忽然有什么东西顺着布料的倾斜滑了出来,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板上。

        一张折成四折的纸。

        沈若兰弯腰捡起来。纸的质地很普通,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一排锯齿形的毛边。

        折痕很深,被压了很久,纸面上有几道褶皱。

        她展开来。

        蓝色圆珠笔的字迹,是陈建国的笔迹。她太熟悉这个笔迹了,歪歪扭扭的,横不平竖不直,“借”字的左边那个单人旁写得像个拐杖。

        “借条”两个字写在最上面,下面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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