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摆上了,白瓷的酒壶,圆肚细颈,旁边搁着几个小酒杯,白白的,薄薄的,像纸一样。

        周德胜招呼我们坐下。

        他坐了主位,我坐他右手边,张横坐左手边。

        那些宪兵队的弟兄们,被安排在偏厅里,也有人招呼。

        我那母亲,自有阿依兰陪着,送到后衙去歇息了。

        周德胜端起酒杯,那酒杯在他那粗短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小,像一个大人在捏着一颗花生米。他站起来,那脸上的笑又堆上来了。

        “来来来,韩大人,张大人,这一杯,我给二位接风洗尘。一路辛苦了,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子,那酒就灌进去了,喉结上下滚了两滚,杯子就空了。他亮了亮杯底,一滴不剩,那脸上泛起一层红来,油光光的,像涂了一层蜡。

        我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那酒辣得很,烧喉咙,从嘴里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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