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起她还得去裴夫人那里——倒不是请安,是大家子为了省钱一块吃早饭。

        今儿早上吃粥和小菜,再配上一斤从外面买的炸油饼,裴苍玉要当差,这会儿已经走了,小姑裴琳坐在下首,缩着肩膀小口小口地喝粥,等到沈惊棠落座,裴琳才小声道:“嫂子,我给你留了一块油饼。”

        她正要递给沈惊棠,裴夫人一眼扫来,她吓得身子一抖,手里的油饼落回了盘子里,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看嫂子,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喘。

        裴夫人说来年不过四十,硬是把自己弄得苦大仇深活似六十,沈惊棠权当没看见她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自顾自地夹起油饼卷了小菜。

        其实她刚嫁进裴家的时候,裴夫人可不是这副模样,那时裴家几口人视她如神兵天降,裴夫人待她也是极亲热和气的,生怕她跑了,圣上记起旧怨再来问责。

        自从圣上心意回转,裴苍玉升了从四品少尹,重新调回长安,裴夫人对沈惊棠便渐渐淡了下来,她又热衷参加官宦夫人的聚会小宴,看到许多文才官阶还不如儿子的官员,娶得夫人却都是门当户对的官宦娘子,她心下越发不平。

        只是这势利眼的理由不好宣之于口,她总想从其他事上找茬挑刺,每回偏都给沈惊棠挡了回去。

        就譬如现在,她上下打量沈惊棠几眼,皱眉:“你怎么还有心思吃饭?”她把筷子一搁:“那帕子的事儿怎么没下文了?女眷的帕子若是落在外男手里,你让二郎以后如何做人?”

        那帕子又不是真的丢了,沈惊棠伸手探进内袋,正要回一句‘呀,我忘了手帕没丢,落在屋里了’,手指却忽然探了个空,在内袋翻了翻,什么也没翻着。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面上却分毫不显:“我再找找。”

        裴夫人倒不全是为了刁难她,而是真的操心这事儿,沉声叮嘱:“尽快找着吧,帕子可是贴身物件,若真是被人捡走了,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