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薛傍竹留下的第三道后手。”

        说完之后,郑怡一声长叹,半晌都没有再开口。

        时移世易,人心易变。

        五十年过去,即便是当年从蓬莱逃出的门人,也早就被岁月雕琢成了另一个样子。

        当年蓬莱灭门,薛傍竹是亲身经历者……对于郑怡来说,死的只有母亲;而对薛傍竹来说,死的是几乎所有同门、师长、亲朋。

        可她依然做出了这种选择。

        这让对同门一直抱着美好幻想的郑怡,如何不失望,如何不觉得颓丧呢?

        李淼也无意去打断她的沉思,转身迈步走到了石室最里面的石壁旁,上下打量了一番,抬手在石壁上摸了摸,在与腰身齐平的高度上抽出了一个暗格。

        里面躺着一本册子。

        这册子是用羊皮硝制而成,经过数十年的存放,也只是边缘稍稍泛黄翘起。只是这羊皮毕竟不如纸张薄,这册子也不厚,约摸只有十几页的样子。

        在册子的封面上,留下了薛傍竹用剑尖刻下的一句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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