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被裴璇嘲笑着叫他“裴玉珠”,他羞恼得再也不提。

        他少时胸有成竹,信誓旦旦说:“我一定会高中三甲,日后与爹和大哥同朝为官。”

        裴姝当年入宫前哭肿了眼,十四岁的弟弟在她面前言辞肯定道:

        “阿姐你入宫莫怕,待我入仕,爹、大哥还有我都在前朝给你撑腰,谁也不能欺你。薛大郎不在了,但是我们都在。”

        三年后,凌云真的高中三甲,被点为探花。

        那年科举榜上前二十的学子入宫赴宴,怀着身孕的裴姝得了特许,可在殿侧的屏风后面看。

        那是裴家出事前她最后一次看见弟弟,也是在这长生殿。

        她看见十七岁的凌云意气风发,眼中如有日月,锦袍上似有山河流淌。

        他怀才自知,自信而不自傲,那般风华卓然,好似会永远年轻,做一世的少年郎。

        红柱上的金龙刺目,裴姝的指甲几乎要将扶手划出一道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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