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终于动了动。
她像是才意识到瓶子还在自己手上,水渍已经在瓶壁捏握处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没再看我,也没看沈幼怡,只是很轻很轻地把那瓶水放在了我面前桌子上。
啪嗒。一声轻响。
“那我先走了,”她的声音像是拂过水面的微风,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晚训要开始了。”她转身的动作很利落,芭蕾舞者的体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腰背挺得笔直,脖颈绷成一条优雅的弧线,像一只将要起飞的天鹅。
可就在她拎起舞包转身迈步的瞬间,校服裙摆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裙摆掠过我桌角时,那抹海蓝的芭蕾舞包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我的裤袋里,那串冰冷沉重的家钥匙突然被我的手指捏住,硌着掌心肌肤。
指腹摩挲过钥匙锯齿边缘细微的凹凸。
她的鞋跟敲击地面,嗒,嗒,嗒……走向门口,背影被门口涌入的光线拉得很长。
那抹蓝色消失在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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