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将那几张烫手的报告单按原样折好,塞回那个该死的牛皮纸袋。手指有点抖,但动作尽量放轻。
把它塞回抽屉最底层那个冰冷的角落,再把那几件厚实的羊绒毛衣一件件、严丝合缝地压回去,抚平每一道可能暴露的褶皱。
退后一步,眯起眼,像最苛刻的侦探审视犯罪现场。
很好。只要她不发神经特意去翻箱倒柜,把最底下那几件压箱底的厚毛衣都抖搂出来,绝对看不出被动过。
像个训练有素的幽灵,我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微不可闻。
走到楼下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灰。我在正对着玄关的那张宽大皮质沙发里坐下,身体陷进柔软冰冷的皮革深处。
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打火机“嚓”一声,猩红的火苗跳跃起来,随即化作一点明灭不定的红光,在迅速昏暗下来的客厅里,像只窥伺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慢得像钝刀子割肉。
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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