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依然在流淌,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结,变得坚硬,变得冰冷。

        她又像是在加深着什么。

        是加深着这份被玷污的耻辱,将它化为一柄锋利的刀,时刻提醒着她自己有多么肮脏?

        还是是加深着对金大器的仇恨,让这仇恨如毒蛇般在她心中盘踞,等待着复仇的机会?

        还是……加深着对自己内心那道已然无法愈合的裂痕的认知——一半,是她拼命想要抓住的,属于宋杰的、纯洁而美好的妻子形象;另一半,却是被金大器用最野蛮的方式,在她灵魂深处强行烙上的、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那个印记,是一朵在黑暗中妖艳绽放的、属于堕落的罂粟花,在时刻引诱着她,让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她紧握着那块代表着“阴”的玉佩,它本该与代表“阳”的宋杰紧密相合,构成一个完美的太极。

        而此刻,这块玉佩,却被她这只刚刚“伺候”过另一个男人的手紧紧攥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份被彻底打破的平衡,以及一份被永远玷污的纯粹。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悲痛,渐渐变得平静,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死水般的平静。

        那张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上,甚至勾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痛苦与自嘲的、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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