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做贼一样,僵硬地、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确认身边的丈夫还在沉睡,才敢极其轻微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溜下床,逃也似地冲进卫生间。
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潮红未退、眼波迷离、写满了情欲和羞耻的脸。
左眼角下的泪痣,在灯光下红得妖异。她颤抖着手,褪下那湿得能拧出水来的底裤,冰凉的空气接触到敏感的肌肤,让她又是一阵战栗。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滚烫的脸颊,试图浇灭那从梦境蔓延到现实的燎原之火,却只觉得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梦境如同跗骨之蛆,夜夜侵袭。
每一次醒来,都是同样的汗湿重衫,同样的泥泞不堪。
白天面对张伟强时,那份冰冷的抗拒下,开始掺杂进一种连她自己都害怕的、无法言说的心虚和躁动。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与压抑中滑行。
顾晚秋对张伟强的冰冷隔离墙筑得更高更厚,她甚至不再与他同桌吃饭,总是等他和儿子吃完,才独自在厨房草草解决。
张伟强如同一个被放逐的影子,在家的边缘徘徊,眼神里的绝望和病态的渴望交织,却再也不敢靠近雷池半步。
然而,那晚在卫生间门缝中惊鸿一瞥的画面,以及随之而来的、夜夜纠缠的禁忌梦境,却像藤蔓一样,在顾晚秋冰封的心湖下悄然滋长,缠绕着她,勒得她心慌意乱,又带来一种隐秘的、灼烧般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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