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望着宫墙外的夜色,那里藏着她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藏着她唯一的生机。
她知道这一赌的代价,若输了,轻则被打入冷宫,重则性命难保。
可若不赌,她只能在这深宫里耗尽最后一丝气息。
太子新政两年未动魏王和晋王,不是心慈手软,是权衡利弊。
而她,就要借着这份“权衡”,搏一次生路。
她将鬓边的腊梅摘下,塞进李治手心,花瓣上的薄霜沾了他的体温,慢慢化了:“这花能熬过寒冬。我们也能。”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太液池的水面,激起细碎的涟漪,像极了李治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他攥着武媚娘塞来的腊梅,花瓣上的霜化了,湿冷的触感浸进掌心,让他打了个寒噤。
“你说得轻巧。”
李治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太子在长安不动我们,或许是答应过父皇,或许是怕朝野非议。”
“可离开长安呢?到了岭南、江南那些偏远地方,山高水远,随便一场‘山洪’,一次‘匪患’,甚至一碗‘不洁的吃食’,就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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