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弟弟的私情都能“成全”,还有什么不能容的?
这一步棋,险得很,可她没有退路了。
“所以才要借着他们的‘默许’。”她从袖中摸出半张税册抄本,纸页边缘被她反复摩挲得发毛,上面“垦荒免税”的朱批红得刺眼。
“他们知道我们的事却没处置,就是在等一个‘不碍眼’的结局。你求外放,说要去推新稻种、验农桑,合他的新政路子,他定会允。至于我……”
她的指尖划过抄本上“实务”二字,指甲几乎要戳破纸页。
她想起尚食局那个岭南厨子,出宫后在西市开馆子,每日闻着烟火气,那是她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为了这点日子,她必须赌。赌太子在意名声,赌李世民念旧情,赌李治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等你离京前,我去求陛下。”
武媚娘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愿随你去州县照料起居,为新政尽绵薄之力。他们若想彻底了断这桩事,这是最体面的法子。他们能默许我们私会,就能默许我离宫。”
“毕竟,一个失宠的才人,远不如新政的名声重要。”
寒风卷着落叶掠过水面,巡夜禁军的甲叶声从远处传来,像在催她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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