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新政削了权柄的五姓七望、关陇勋贵,乃至前朝旧臣,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从蛰伏中浮出水面,将天灾酿成了攻击新政的利刃。
最先发难的是博陵崔氏。
崔氏族长上奏:“臣查得滑州河堤溃决,皆因新政推行后,州工部强令改用‘新法式’筑堤,弃用古法糯米灰浆,改用石灰沙土,说是‘节省工费’。如今洪水一冲便垮,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新政瞎折腾害了百姓!”
荥阳郑氏上奏:“臣闻滑州州吏部长为赶新政‘工程进度考绩’,强征民夫日夜筑堤,民夫累死数十人,剩下的人敢怒不敢言,筑堤时偷工减料,这都是新政的‘考绩律’逼出来的!若依旧制,由刺史统筹,怎会出此纰漏?”
朝堂上炸开了锅。
关陇勋贵里的老臣们跟着摇头叹息,说新政“改得太急,连祖宗传下来的治水法子都扔了。
老御史们则翻出隋末黄河泛滥的旧事,暗指“乱改制度者,必遭天谴”。
这些本是改革中需要调整的细节,此刻却被无限放大,成了“新政祸国”的铁证。
更阴狠的是洛阳李氏。
在流民中散布流言:“太子为了推新政,把治河的钱都拿去养新官了!你们看,州府粮仓里有粮,却被‘新政章程’锁着,太子宁愿看着百姓饿死,也不肯破规矩,这哪是治国,这是要逼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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