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李义府的主张太过激进,“火炮轰其壁垒”“抄没其粮仓”这些手段,稍不节制就会激起外邦联合反抗,反而断绝商路。

        再者,边军若手握过多兵权,又掌粮赋,难免滋生尾大不掉之患。

        更重要的是,朝堂上的老臣们深受“怀柔远人”思想影响,定会痛斥此举“失德”“穷兵黩武”,推行阻力极大。

        “可粮食问题,等不起啊。”李承乾叹了口气,看着着案上的《秋粮呈报册》。江南歉收、陇右粮涨,本土增产的空间已到极限,若不想办法从外部填补缺口,大唐的天花板很快就会抵达上限。

        李义府的策论虽狠,却提供了一条开源的捷径。

        与其困守中原的一亩三分地,不如用大唐的优势去撬动万国的资源。

        “李义府……”李承乾再次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已没有了最初的惊讶,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在夺嫡之争中投机的失意者,蛰伏四年后竟能提出如此超前的想法,虽带着狠劲,却切中要害。或许,此人的野心虽重,却真有几分实务才干,值得一用。

        他拿起朱笔,在策论的末尾写下一行字:“策论激进,然思路可参。着令李义府于三日后赴东宫回话,详谈西域粮产与军镇调度之策。”

        写完后,他将策论合上,递给内侍文忠:“按此意传下去,另外,把西域舆图和边军武备录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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