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夺嫡之争中为李治草拟策论的李义府,那个被新政浪潮拍在岸边的失意者,如今竟送来一篇关于“万国输粮”的策论。

        这倒让他生出几分好奇。

        “玉儿,你说这李义府,四年里在长安做什么呢?”李承乾摩挲着策论的纸页,上面的墨迹带着淡淡的墨香,不像敷衍之作。

        苏玉儿笑道:“倒是偶然听说过一些,前阵子有人在劝学馆见过他,跟着实务科的学子听算学课呢。”

        “不像消沉的样子,或许是真琢磨出些实务学问了?”

        李承乾点点头,不再闲聊,将注意力放回策论上。

        开篇的“外邦粮产丰足,却需以军威迫其输粮”让他指尖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逐字逐句地读下去,从“火器镇慑诸国”到“粮赋监控其产”,从“军法惩逆”到“贸易诱从”,李义府的每一条主张都像一把锋利的凿子,敲打着传统中原王朝的“天下观”。

        读到“西域诸部粮产丰足,可设军镇监之,迫其岁输百万石”时,李承乾忽然放下策论,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里的梧桐叶正被风吹得旋转飘落,他望着远处太极宫的飞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哪里是“以万国养大唐”,分明是后世“海外殖民”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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