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拖欠粮赋三次者,削其附属国资格,断一切贸易;凡勾结马匪劫粮者,直接派火器军镇‘清剿’,将其王城改为大唐粮仓——让万国皆知,与大唐做粮生意,只能赚,不能赖。”

        李义府放下笔,案上的策论墨迹未干,却已透着一股血腥味。

        这不是温和的通商策,是赤裸裸的军事掠夺,却被他包装成“固粮仓、安大唐”的良策。

        他太了解李承乾,这位太子重实效,只要能解决粮食问题,手段激进些又何妨?

        策论结尾,李义府添上一笔,锋芒毕露:“臣知此策看似酷烈,然乱世用重典,缺粮之年需铁腕。贸易是‘软绳’,军威是‘硬锁’,唯有软硬兼施,才能让万国之粮如江河归海,涌入大唐粮仓。”

        “臣四年间留心边军火器、外邦粮产,愿往西域粮赋监效力,亲掌督粮之职。”

        “若能用火炮轰开一条输粮之路,纵粉身碎骨,亦无怨无悔,为殿下固粮仓,为大唐安万民,此乃臣之愿也。”

        最后一句写得情真意切,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野心。

        他要的哪里是“粮赋监”之职,他要的是借这个由头,重掌权力,让那些轻视他的人看看,他李义府的刀,从未钝过。

        窗外的月光照进陋室,照亮策论上“火炮”“火铳”“军镇”等字眼,像一地碎刀。

        李义府将策论折好,塞进怀中,青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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