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百炼司的工匠说“新造的火炮能轰塌石墙”,边军将领私下说“有这东西,西域诸国不敢炸刺”。
一个念头隐隐冒出来,却又模糊不清。
他翻出压在箱底的《边军武备录》,那是他托旧部抄来的密册,上面记着“火炮射程三里,可破城防”“火铳百人齐射,可退千骑”。
划过“西域诸国畏火器甚”几个字,他忽然停住脚步。
为什么一定要跟外邦好好做买卖?为什么不能用更硬的手段让他们乖乖送粮?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一震,既兴奋又不安。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洗发白襕衫的自己,眼眶深陷,鬓角甚至有了白发。
四年的失意磨掉了他的浮躁,却磨出了更冷的锋芒。
“温和的法子老臣们都想遍了,可太子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体面。”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他们不敢想的,才是我的机会。”
他重新铺开宣纸,笔尖悬在半空,手却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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