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映出的我,那是我吗?

        像一具精致的人偶,像一副先进的机器。

        它做的非常接近人不是吗,看这脸蛋也完全是人的质感,紧绷绷的。

        但许许多多的作品里认出“人”与“类人”的区别就是眼睛吧,表情僵硬可以说性格如此,但眼睛像镜中的它这样毫无生机甚至都不会转动,犹如嵌入两颗玻璃球但又偏偏真的是两颗活的眼球,因此更凸显其怪异非人的,那是在,形容我吗?

        人偶和机器,是只有被他人操控才能行动的存在,而人是具有自我意识的,可以遵循自身意志去自由行动的存在,我为什么会把自己形容成它们呢?

        我难道已经是被操控的“非人”了?

        我陷入了无法理解的迷茫。

        “关注点错误啊,许女士。”赵医生简直像窥探出我心里想法地调侃道,对我肩膀的按摩再度更换了力道与穴位,令我那已经少得可怜的意图保持理性的思维又浸溺于愉悦的呻吟中,“看看你的眼睛。在你的想象中,被催眠后的你就是这样的眼神,对么?”

        “是的……我看魔术表演里……被催眠的人……就是这样的眼神……”

        “但那只是魔术表演。”赵医生忍俊不禁,“既然是表演,那肯定是节目效果成分居多,也并不真实。”

        “只是……表演……并不真实……”我近乎于停滞的大脑艰难地提取出看似关键的词语,却已经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了,只是让我蹙眉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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