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刚开始的时候日花仍因为害怕着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警察抓住而惶惶不安,但或许是之前悠二那番有关警察效率的言论影响了她,又或者男人那购物中始终游刃有余有恃无恐的氛围让她将注意力逐渐放到了别的地方去——在被悠二淡然地带进一家她从来没有勇气也没有钱进去的高级餐厅后,日花的表情已经从紧张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惊恐。

        面对节俭惯了——或者说穷怕了——的少女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拉扯,男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弯下腰小声在对方耳边报了一串数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到被悠二牵着手带进这家服装店的时候,日花仍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恍惚模样。

        八位数的存款。

        这是一个想要在市中心买房生活捉襟见肘,但供两个人以汽车为据点享受流浪日子的话足以逍遥上几年,乃至十几年的数字。

        对于生活在需要两姐妹同时打工来维持生计的七草家的日花来说,这串数字更像是一个只会在梦中出现的东西。

        各种方面来说,高桥悠二被搭讪并不是件奇怪的事。

        尽管其个人标榜自己是个人生失败的颓废中年人,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负责成为事务所‘脸面’的前制作人都远称不上丑陋,反倒是有一股独特的、对小年轻特攻的忧郁沧桑大叔的气质。

        这样的男人在工作日的晚上带着疑似女儿的孩子走进高端女装成衣店的时候,一个‘婚姻失意独自带着女儿生活的多金帅气中年男人’的形象便出现在了所有店员们的眼中。

        ——大约没有比这更适合成为女士搭讪对象的存在了。

        “所以。”伴随着悉悉索索的换衣服声,日花那带着些别扭的声音从试衣间里面传了出来,“你用的是什么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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