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她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来,问他:“视频删了吗?”或者更可怕的——“昨晚的事,你以为就这么完了?”

        他低着头往前走,步子想快,却快不起来。双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忍不住发抖。

        第五层走廊太大太安静了。装修大气得让人喘不过气:深灰色大理石墙面反射着冷光,落地玻璃窗把晨光切割成锋利的几何形状。

        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无形的威压,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警告:这里是权力的中心,你只是个临时工。

        他想跑,想立刻逃离这层楼。可双腿偏偏不听使唤,膝盖发软,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每走一步,那种劫后余生的余震就更强烈,像地震后的余波,一下一下撞在心口,让他喘不过气。

        终于走到电梯口。他按下按钮,手指在抖。

        电梯门开了,他几乎是扑进去的。他把自己身体躲入这个狭小的铁盒子。

        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的世界安静下来,只剩电梯运行的低鸣。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那口气憋得太久,带着刚刚的余悸,吐出来时几乎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咚咚”地重现开始跳动。

        他掌心却汗湿得发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团皱巴巴的纸巾还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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