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她在编织袋前弯腰收拾杂物的背影。
那件灰色的T恤虽然款式老旧,但妈这半年多来因为规律的滋润和护肤,整个人的气色和皮肤光泽度有了质的飞跃。
T恤腰部的收紧设计勒出了她明显的大奶轮廓,白色的七分裤也掩盖不住那达到夸张尺寸的宽大臀围。
三十六岁的女人站在那儿,就算穿着打折市场买来的旧衣服,浑身上下依然透着一股熟透了的艳丽。
那种“减法减不到底”的别扭感,反而在这种朴素的装束下显得尤为扎眼。
“你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把你那屋的书本理一下,你爸说借了单位的面包车,十一点半就到楼下。”妈直起腰,拿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薄汗,转过头来横了我一眼。
她脚趾上原本涂着的那层好看的粉色指甲油,这两天已经被她拿洗甲水卸得一干二净,光秃秃的脚趾在平底凉鞋里显得有些苍白。
“晚上回镇上吃饭,这两天家里连个葱都没剩,还得回去买菜。”
我懒洋洋地站起来往次卧走,“那几条黑色的连裤袜你不带回镇上?昨天看你晾在阳台上的那条还收在枕头底下呢。”这句话我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从走廊传进客厅。
背后立刻传来拉链被狠狠拉上的刺耳交错声,紧接着是她压着嗓子的警告: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翻出来乱塞,这暑假你就自己一个人睡马路去!
那两条买菜常穿的包臀裙和各种款式的丝袜,被她悉数藏在了主卧衣柜最深处的带锁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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