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盘着腿,坐在客厅那张旧布艺沙发上。

        一团深蓝色的粗毛线搁在她的膝盖上,两根长长的竹制毛衣针在她的手指间飞快地穿来绕去。

        是那条之前就说要给我织的围巾,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半成品。

        “这深蓝色的,是给谁织的?”我换了拖鞋走过去。

        “废话,除了给你这个讨债鬼,还能给谁?”她头也没抬,“你脖子上那条灰色的旧围巾,起了多少个毛线球了?丑得要死,你也不嫌丢人。”

        “那条我都戴了整整两年了,天天在衣服上蹭,能不起球吗。”

        “所以老娘才费这功夫给你织条新的。”她把手里的竹针放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软皮软尺,“过来。站直了,我量一下你现在脖子多粗。”

        我听话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她拿着那根软尺,双手绕过我的脖颈,在我的喉结前方汇合。

        在两只手碰到一起、捏着软尺读取刻度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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