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灯是感应式的，她一出去，灯就亮了，照亮了她前方那段空旷的走道。她在那一刻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是这样——你以为自己走出去了，灯却还跟着你亮着。
第二年，她考取了花艺装饰技能士的国家认证，也通过了NFD一级讲师考试。
同一年，她开始接触「供花」这个领域，婚礼以外的花，葬礼上的花，给逝去的人准备的花。
第一次去殡仪馆布置现场的时候，负责人对她说：
「这种场合，花不能太满，也不能太空。要留一点余地给家属，让他们自己把情绪放进去。」
百合子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祭坛，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站在那里想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自己那道弧线。
留白，也是一种形状。
她开始学着，把那道弧线，做得更轻、更安静，轻到几乎看不出来是一道弧线，只留下一种「曾经有什麽经过这里」的感觉。有时候做完之後，她自己都不确定那道弧线还在不在——但家属站在祭坛前，眼眶红了，说不出原因，只说花cHa得好看。
她就知道，那道弧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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