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周雨荷便悄无声息地起了床,为儿子做好早餐后遍上街买菜。

        儿子刘波昨日找到工作,那份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喜悦,像一束微光,也照亮了她心中些许因陌生城市带来的阴霾。

        她惦记着昨晚的承诺——要给儿子送一顿可口的午饭,让他能在新同事面前体面些,也让他知道,即便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深圳,他依然有母亲温热的饭菜可依。

        厨房狭小,仅容一人转身。

        周雨荷系上那条洗得泛白的围裙,动作轻巧地开始忙碌。

        她从不多的食材里精心挑选,上午特意买的一小块猪肉被她细细切成丝,配上些许青椒和木耳,这是一道儿子平日里爱吃的家常小炒。

        米饭在旧电饭锅里闷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又额外煮了两个鸡蛋,仔细剥了壳,一同放进那个颇有些年头的铝制饭盒里。

        饭盒是双层的,上层放菜,下层盛饭,边缘处有些磕碰的凹痕,盖子也扣得不那么严实了,但周雨荷依旧用心地将它擦拭干净。

        尽管身上穿着朴素甚至有些显旧的家常衣裤,外面还罩着这条浆洗得发硬的旧围裙,但周雨荷一米七二的高挑个子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却丝毫不显得笨拙。

        当她侧身从低矮的橱柜中取物,或是踮起脚尖够向高处的调料时,那双被包裹在深色长裤下的腿,便不经意间展露出惊人的长度与匀称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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