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的时候,马的后胯发力,人得拼命前倾抓紧缰绳,否则总觉得要往后仰过去;到了下坡就更恐怖了,整个人的重心被惯性死死往前压,视线里直接就是马脑袋和底下的悬崖雪坡,总感觉下一秒马失前蹄自己就能直接飞出去栽进深深的悬崖里。
但最折磨人的还不是坡度,而是这隆冬一月厚重的积雪。
雪地里的山路根本没有路标。
马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
你根本不知道雪底下压着的是结实的冻土还是个坑。
这种感觉非常折磨人,你坐在马背上,整个人随着马腿的深陷猛地一沉,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完全预判不了下一脚马是要往上拔,还是会继续往下陷。
芮很快就没心思喊帅了。
为了保持平衡,她两条大腿死死夹着马腹,不出一个小时,大腿内侧的肌肉就开始不自觉地打战。
山里的冷风顺着脖颈往里灌,手得一直攥着冰凉的缰绳,没多久就冻得麻木了。
我看她在那儿冻得缩成一团,还得努力稳住重心不让自己摔下去,再也没了刚出发时那种“女英雄”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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