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天是三个人一辆车。石敢当坐在後座,b上次见面的时候黑了一些,手臂上的伤疤多了两道新痕。陈冬至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最近在忙什麽?」
「帮人看场子。」石敢当言简意赅,「你那边的东西我都锁在保险柜里了,没人动过。」
陈冬至点头,没有多问。石敢当向来话少,问多了反而奇怪。车子一路往西北开,跟上次去青崖山的方向大致相同,但在一个分岔路口拐向了更深的群山。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再变成碎石路,最後在一处废弃的伐木场停了下来。
剩下的路要徒步。秦无咎已经在伐木场等着了,他b他们早到了半天,在附近找了个向导打听了上山的具T路线。见陈冬至一行人下车,他迎上来,目光在石敢当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上山的岔路有三条,只有一条能到顶。本地人说另外两条都是断头路,走到底就是悬崖。」秦无咎指了指远处云层中隐约可见的山脊,「从这里到山脊脚下大概两个小时,上山脊那段路b较陡,需要手脚并用。」
四个人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吞没的小路往山上走。越往上走植被越稀疏,从针阔混交林变成灌丛再变成苔藓地衣,最後变成了lU0露的岩石。云层果然如天气预报所说的那样压在低处,他们走着走着就穿进了一层薄雾里,能见度骤降到十几米,周围的景物变得朦胧而模糊。
陈冬至注意到秦无咎走路的节奏很稳,呼x1平稳,T能明显b一般的研究员强不少。他的背包侧袋里那个琉璃小瓶时不时随着步伐晃动一下,瓶口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白烟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水汽。
走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前面的路突然收窄,变成一条紧贴着岩壁的天然栈道,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石敢当走在最前面探路,陈冬至在队伍中间,白灵犀紧跟在他身後,秦无咎断後。
栈道尽头是一个狭窄的山坳,山坳中央立着一座青灰sE的石塔。塔不高,约莫三层,每一层的高度都b普通建筑矮一些,整T造型敦实古朴,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塔身四面各嵌着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不同的纹样。
陈冬至走到塔前,抬头从下到上看了一遍。塔基的石缝里长出了几簇乾枯的草,塔身表面的风化程度b他想像的要浅,像是被某种方式保护着。他绕到塔的背面,在第二层的高度看到了一行刻字,字迹清瘦有力,跟太爷的笔迹不同,但字的风格明显是同一个时代的。
「悬云隐雾,养气藏神。云开见塔之日,即缘至之时。」
陈冬至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又对b了一下手腕上云纹珠的刻纹。塔身某处的线条走向跟珠子上的云纹确实有对应关系,珠面上的曲线在塔身表面找到了它们的实T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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