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楼下蹲着一个人。
那人五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sE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焦虑还是期待的表情。见陈冬至走过来，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差点闪了腰，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缓了一下才开口：「您是陈师傅？」
陈冬至提着一袋子从图书馆复印的地方志资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是。您是？」
「我姓沈，沈国栋。」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做建筑设计的，开了个小公司。慕名而来，想请陈师傅帮我看个项目。」
陈冬至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国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下面是电话和地址。他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麽名气值得人「慕名而来」，於是问了一句：「您从哪听说我的？」
沈国栋搓了搓手：「是周领队介绍的。前几天我跟周领队吃饭，听他说起您在滇南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我手头正好有个项目卡住了，所以想来请教一下。」
周领队介绍的。陈冬至心里有了底，把复印资料往腋下一夹：「上楼说吧。」
进了屋，陈冬至给沈国栋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沈国栋捧着杯子没急着喝，先环顾了一圈屋子里堆着的书和资料，目光在墙角那把裹着布的七星剑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
「陈师傅，我直说吧。」沈国栋放下杯子，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图纸摊开在桌上，「我们公司接了省里一个旧城改造项目，在城东南那片老工业区，要改造成一个文化创意产业园。地块总共七万多平米，有三栋旧厂房保留改造，其他部分新建。」
陈冬至低头看着图纸，是建筑设计图和总平面图，标注得很规范专业。
「项目卡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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