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她靠在桌沿上,双手环x,低头看着沈令仪。yAn光从她身後的落地窗照进来,在她的轮廓周围形成一圈光晕,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
「你说得对,」她认真地说,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只说给沈令仪一个人听的,「我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骗了很多人,我钻过很多规则的空子,我做过的很多事情如果拿到法庭上说,足够我在里面待上好几年。」
她停了一下。
「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骗你,而是为了让你看到我?」
四目相对。
空气里有什麽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是冬天的湖面上,冰层下面传来的一声轻微的碎裂——不是崩塌,而是一种预兆,一种「要变了」的信号。
沈令仪首先移开了目光。
她低头翻了一页报告,纸张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但那种冷淡里面多了一层东西,像是冰块下面有水流过。
「关於风险管理委员会的二审权限,我有三个条件。」
她开始逐条陈述自己的方案。第一条关於二审时限,不超过四十八小时。第二条关於证据标准,必须有「实质X证据」而非「合理怀疑」才能推翻监察部的决定。第三条关於上诉机制,被误判的客人有权向第三方申诉,而不是由风险管理委员会一锤定音。
每一条都JiNg确地卡在程欢的底线边缘,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她可能接受、但一定会不舒服的程度。
程欢听着听着,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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