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坑道里,忽然想起父亲Si前那张发白的脸。老人那时候咳得厉害,手却一直按在地上,像是在听什麽。原来那不是临Si前的迷糊,而是早就知道,自己守的不只是一座山,而是一条从七彩湖一路走到海口的命脉。

        h晋低声说:

        「所以你现在听见的,不只是回音。你听见的,是山在把它自己记过的东西,一层一层还给你。」

        阿荣慢慢点头。

        他不再追问。

        因为他已经知道,七彩湖不只是一段传说,而是这条线真正的起点。没有源头,就没有金瓜石;没有金瓜石,也就没有安平。

        h晋把灯往前一提。

        「走吧。」老人说,「这里还只是半路。」

        阿荣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口很深的井边。井底有东西,而且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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