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伯像是被那段记忆带了回去,声音也慢慢沉了下来。
「我那时躲在土墙後面,不敢出声。那些人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眼。每一下敲下去,方圆百步的猫狗都像受了惊,叫得乱成一片。井底不是水声,是回声,像一头大兽在下面慢慢咽骨头。那不是封井,是封喉咙。」
白萤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口石环,後来怎麽了?」
杨伯的手指轻轻一顿。
「拆下来的石不是扔了。」他说,「有人拿走了。拿走的人不止一个,後来也没再见过。只是从那之後,井就不太一样了。白日里看着没事,夜里却总有水声往上翻,像有人在井底走路。」
陈铁生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沉。
他知道杨伯不是在夸大。这类老一辈的话,往往不会把事情说满,却偏偏只要说到一半,就已经足够让人发寒。白萤也没有追问,只把话头往下一压。
「带我们去看你说的石环。」
杨伯看她一眼,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说,便慢慢站了起来,拄着竹杖往院後走。
白萤蹲在後院一块斜倒的石环残片前,伸手m0了m0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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