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进来了,他甚至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因为在这一周所有的“不能去找她”的自我告诫里,从来没有一条是“如果她来了,不要开门”。
严雨露并没看出邵阳的表情有无变化。
但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的头发没有打理,碎发垂在额前,比一周前更长了。他的眼眶下方有着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
严雨露把那盒粥举到他面前,像是举着一面盾牌。
“……粥。”她说,“煮多了。你吃了吗?”
邵阳看着她手里的袋子,大概沉默了三个呼吸的长度,然后侧身让开了。
“……还没。”他关上门,跟在她身后走进屋内。
“那正好。”严雨露把帆布袋放在饭桌上,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粥的热气冒出来,带着姜丝和肉末的香味。
“你坐。”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去拿碗。”
邵阳转身往厨房走,步子很快,快到像在逃。严雨露拉开椅子坐下来,听见厨房里传来橱柜门开合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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