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不愉快的对话。昔日恋人如今总是不能心平气和相处,做了新婚夫妇也无法扭转局面。

        但表面功夫该做还得做,下车后,看到傅锴深伸过来的手,路曦即刻换上甜蜜笑容面具,挽上他的手臂,每个动作都似精心排练过。

        她只是避免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老头儿气得血压高升。而且她可不能在傅家人面前丢面!

        还是上次那家低调内敛的餐厅。路曦像上次一样看下去,侍者们像极了勤劳忙碌的蚂蚁。

        包厢里,路寻远、路宣和傅锴深的姑姑傅忆姜已在席多时,后者旁边还坐了个男孩,三人相谈甚欢,尽显亲家间的融洽和谐。

        小孩名叫傅少游,眉目沉静,竟与傅锴深有几分相似。

        傅家如今人丁凋敝。

        傅锴深的父亲傅舟南去年因癌去世,临终前握着小他一轮的胞妹傅忆姜的手,同她情真意切道歉,说他识人不清,错配了姻缘,致她十数年不幸。

        傅忆姜娇生惯养地长大,小时有父亲溺爱,父亲过世后又有兄长庇护,半生顺遂如意,一事不想,半事不虑,傅舟南恐他去后孤儿寡母无所依靠,立了遗嘱,又要傅锴深在他床前发誓此后必当善待傅忆姜母子两人,怨不及她们。

        傅舟南还有二子,大儿子吸毒后飙车身亡,小儿子半身不遂在海外休养,此生不得再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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